霍远洲觉得这个暑假漫长得像一场没有尽头的酷刑。
每天早上睁开眼,他先竖起耳朵听门外的动静。有的话就翻个身继续装睡,等到一切安静下来再下楼。没有的话,他会b平时更快地洗漱完,趁那个身影还没出现之前钻进餐厅,用最快速度吃完早餐,原路返回二楼。
他像一只被迫和天敌关在同一个笼子里的动物,把每天的轨迹JiNg确压缩在几条固定的路线上。客厅是禁地,三楼连楼梯口都不靠近。因为一靠近三楼那个画面就会不受控制地浮上来,分不清是恶心还是别的什么。
他给自己找的理由很明确:这个nV人不是好东西。攀附他父亲,觊觎霍家的财富,用一张结婚证换了半山的一席之地。这样的nV人他见多了,公子哥朋友的家里隔三差五就冒出类似的新闻。他不该觉得意外。可他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梦。
梦里他推开那扇没关严的门,站在床边的人变成了他自己。秦湘雨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嘴唇微张,那种压抑破碎的声音和门缝里传出来的一模一样,只不过这次贴着他的耳朵。他在梦里俯下身,腰腹的肌r0U绷得很紧,每一次推进都带着近乎暴烈的力道,好像要把她整个人钉在床上,要把她从自己脑子里驱逐出去的唯一方法就是狠狠占有她。
每次醒来都是一身汗,睡衣Sh透,内K黏腻。他在浴室里站很久,冷水从头顶浇下来,冲走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和身T的反应。冷水能冲走汗水和TYe的痕迹,却冲不走梦里的画面。
开学成了他唯一的盼头。等熬完高二高三,申请到美国的大学,就可以彻底离开半山那栋房子,把关于她的一切丢进记忆的垃圾桶。这个计划在脑子里排练了无数遍,每次都能让躁动的情绪稍微平复一些。
可开学前几天,他发了一场高烧。王妈偏偏不在,那个他躲了整个暑假的nV人,在他烧到神志不清的时候喂水喂粥,把浑身ch11u0的他从浴缸里捞出来,还说要好好相处。他盯着那只手看了很久,手背靠近虎口的地方有一小块烫伤的红痕,是给他煮粥时烫的。他没法忽视那块红痕,就像没法忽视一个明晃晃的证明,证明她做了超出“虚情假意”范畴的事。
他默认了那个和平提议。理由也很T面,教养不允许他不感恩,任何T面人在受人恩惠之后都会选择暂时的休战,这不代表接受她,只代表有家教。
开学以后,霍远洲一头扎进学校的节奏里。国际学校高二的课程排得很密,常规课程之外穿cHa着各类实践测评的准备,周一到周五的日程填得满满当当,刷手机的时间都被压缩到睡前那一小段空隙。他住双人宿舍,室友方砚和他同学三年,从高一就住同一间,熟得不需要客套。方砚是典型的国际学校富家子弟,活得没心没肺,把高中生活当成一场为期三年的派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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