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片细碎得像碾碎的贝壳粉末,附着在指节的皱褶里,在冷白灯光下闪着浅蓝sE的偏光。
他想起金盏,他那因父母离异而疏离的长姊,总是用着那双太过凌厉的眼睛,了无生趣地看着自己。
金慕生从小心里对於金盏有着本能似的畏怕,那些他从小到大刻意不去问的问题正在一一浮出——为什麽小时候每次去海边,金盏总是站在离海浪最远的地方?为什麽父母分明恩Ai如昔,最终却走向兰因絮果的结局?
还有金慕宁,他唯一的妹妹最近的异状,为什麽她几个月前开始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说窗外的太yAn太大,皮肤乾燥得起皮屑?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正常人,从小到大,他在学校填家庭资料的时候,可以在「家庭状况」那一栏毫不心虚地g选「正常」,他的成绩单永远是前三名,从幼稚园到医学院都是。
他的人脉从学生会扩展到校友会再到业界联谊会,相信这个世界是可以被理解、被解释、被掌控的——只要够聪明、够努力、够自律,没有什麽是跨不过去的。
但他现在站在这里,看着自己的脸变成一张怪物的脸。
他蹲下来,背靠着冰冷的磁砖墙面,把那张还沾着冷汗的脸埋进手掌里,掌心Sh漉漉的,不知道是洗手台溅出来的水,还是他自己流的汗。
金慕生把脸埋入双膝,紧紧扣住自己,那是一个胎儿於母亲肚子中的姿势,只有在最脆弱不堪的时候下意识防卫自身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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