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千！」万山荫的声音像一把利刃，划破了浓稠如墨的黑暗。
他那双天生含笑的眼睛此刻却无半分笑意，眼尾泛着一抹几不可察的红。墨黑长发完全散开了，如瀑般垂落在肩头，衬得一张脸愈发白皙如纸。他单膝跪在那片虚无的心象废墟中，将蜷缩成一团的王悠千揽进怀里。
「没事了。」他低声说，嗓音沙哑，修长的指尖拂过王悠千脸侧那片冰冷的鳞片，指尖触及的瞬间微微颤抖，「没事了，我在这里。」
周围的黑暗仍在蠕动，nV孩的怨气像溺水者的手，从四面八方朝他们伸来。万山荫抬起头，那双眼睛骤然冷了下去，温柔的表象如蝉翼般剥落，露出底下平时不显的戾气。
「够了。」
他只说了两个字，语气不轻不重，却像在深潭投入巨石。那些翻涌的怨气猛然一滞，像是被什麽东西震慑住。万山荫将王悠千更紧地护在怀里，散落的长发垂下来，像一道帘幕，隔开了外界的侵蚀。
王悠千眨了眨眼，从深沉的梦里苏醒，眼神还没聚焦。万山荫察觉到怀中那人轻微的动静，低下头，正对上王悠千迷茫的视线。
王悠千回过神，只见黑雾正朝着万山荫汇聚，它们贴着他的脊背攀爬，缠上他的肩头，顺着他散开的长发蔓延而上，像无数条黑sE的藤蔓找到了唯一的宿主。
「你——」王悠千瞳孔骤缩，挣扎着要坐起来。
「别动。」万山荫轻轻按住他的後脑，将他的脸重新压回自己肩窝。那只手温暖而坚定，力道不大，却不容抗拒，「马上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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