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他成了武状元。
红袍金冠，高头大马，在百姓的簇拥下荣归故里。鞭炮声一路从城门口炸到乡间小道上，冬雪被踩得泥泞不堪，他的马蹄在村口停住时，雪正下得密。
她住在村外那间茅草屋里。
雪压着屋顶，檐下挂着冰棱，透亮得像一排垂着的泪。院子里，她穿着一件单薄的旧衫，孕肚已经隆起得明显，正蹲在井边洗衣服。那双小手泡在刺骨的冷水里，冻得通红，指尖泛着紫。
他翻身下马，大步走过去，靴子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她听见了。抬起头，空洞的眼睛望向他声音的方向，小脸霎时惨白。她连忙托着孕肚起身，踉跄着往屋门退。
他快步上前拉住她的手腕：“晓月。”
她抖了一下，像被烫到一样往回缩：“你走开……”
他没有松手，反而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她隆起的肚子硌在他腰腹间，他收紧手臂，下巴抵在她冰冷的发顶上：“晓月，别怕。”
她在他怀里僵了片刻，然后带着哭腔、沙哑地开口：“为什么还要回来……还要来折磨奴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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