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第一缕阳光顺着窗帘缝隙扎进来,李岳的脑子里轰的一声。宿醉般的头痛。
不是劣质白酒烧胃的感觉。是一根生锈带倒刺的铁钉,顺着太阳穴,跟着心跳,一下下往脑浆深处死命地凿。
他睁开眼。平时那股机警冷冽全没了。丹凤眼底爬满细碎的红血丝,眼神浑浊,透着几分茫然。
警校四年,刑警队五年,作息早就刻进骨头里。生物钟没给昨晚的疯狂留一点情面。
墙上的挂钟指着七点。
视线在昏暗的客厅缓慢聚焦。身下的羊毛地毯原本柔软,现在却粗糙刺人。李岳动了动,全身骨骼肌肉发出一阵干涩的抗议。像被塞进水泥搅拌机里滚了一夜,每一寸浅小麦色的皮肤都透着死气沉沉。
但嗅觉全面苏醒的那一刻,这些肉体酸痛全被抛在脑后。
空气变质了。
往常只有冷硬的烟草味和檀香洗衣液。现在,弥漫着一股极其诡异、浓烈、令人作呕的味道。化学药剂挥发后的劣质工业甜香,死死纠缠着另一种极腥膻的、属于成年雄性极度亢奋下喷射出的体液腥味。
两种味道混在一起,像只布满黏液的手,掐住了李岳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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