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海川一挥手,十几个大汉跑上台来,几个人抬着口大锅,有的人抱着木柴,不多时已经在台上点起一堆火,大锅倒满了油架在火上。
孙涛隐隐觉得不对,道:“路帮主这是何意?”
路海川道:“孙香主不是要瞧码头的规矩么,这扬州府码头上,二百年来,要抢地盘,都要过过这些手段。”
孙涛看看邓飞,小声道:“邓堂主?”
邓飞不动声色,道:“看看再说。”楚江开却拍手笑道:“支口大锅,煮宵夜吃么?好极,好极。”
人群中一名大汉,越众而出,道:“客人既然不懂规矩,咱们自然要先演示演示,我先给几位来个‘削骨棒’。”竖起左手食指,右手拿把小刀,一刀削去,一块皮肉应刀而落。台上众人已都明白,这是自残斗狠,看那人面带笑容,一刀一刀朝指上削去,便如削木头一般,不一会功夫手指上已见白骨,那人仍不停手,用小刀一点一点去剔骨上碎肉,众人只听刀刃摩擦骨头之声吱吱作响,心中都是不寒而栗。又过片刻,那人将一个中指剔的干干净净,一点血肉不剩,走到孙涛四人面前,一刀将中指齐根断下,摆在当中案上,道:“几位给掌掌眼。”众人见他满脸是汉,眼角肌肉抖个不停,十指连心,这般割肉剔骨不知何等痛法,却是镇定自若,说起话来连个音都不颤。邓飞扫了一眼,孙涛转过头去,冷秋寒看也不看一眼,只楚江开看着那断骨,不住发笑。
又一人出来道:“你这一刀一刀磨磨蹭蹭,客人怎看的尽兴,我给诸位来个‘摸铜钱’。”此时那油锅滚油翻滚,这人走到近前,伸手掏了三枚铜钱,扔进锅内,随即探手进去,飞快的摸出一枚,待抽出手来,那手已经炸的焦黑,滚油仍沾在肉上,滋滋作响,焦黑皮肤之下露出道道条条血红的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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