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了解主考的情况下,可以揣摩主考的文风,如果不了解主考,或不知道主考是谁,就要另寻其他的揣摩方式了。会试与乡试的风气不同,应考不同的科试就要符合不同的风气。不识得主考,也无法知道主考喜好的文风,那便只看近几科的闱墨,会试文风不会骤变,要想猜中主考的选择倾向,揣摩近科取中的闱墨就是最便捷的途径,对应考举子来说,这确实不失为一个好的方法。
举子揣摩文风固然是为了被取中,但是让他们岌岌于此的根源其实在于主考。
初看考官的选文原则并没有什么非议之处,主考选文是遵循朝廷“清真雅正”的旨意,但是在具体的实践当中与之不同。主考或许实际是按自己的文章风格进行选择,譬如“枯淡艰涩”一路,这样的选文标准已经背离了朝廷的原则,决定权完全掌握在主考手中了。
主考对文风的偏好和选择,往往是举子们执著于揣摩的根源。这一导向造成的结果就是举子抛弃了文题本旨,或者仅以主考的意旨和风格写作文章,完全失去了科举的意义。
譬如,据传内阁首辅蔡京尝对翰林院人员说:“圣上留意青词,近日嫌阁臣做的无佳句,你们是翰林衙门,设或圣上考试起来,定须早为练习才是。我日前拟了几个题目,你可拿去做做我看。”此处虽非指乡会试,但乡会试中此类现象亦常见。举子迎合主考,主考迎合皇帝,层层递进,选文的标准偏离了本初目的,举子的写作也背离了科考初衷。
资哲便说:“但是文章是件有定评的公器,所谓‘羽檄飞书用枚皋,高文典册用相如’,怎好拿着天下的才情就自己的围范?”这正是对主考仅据已意来评判文章这一现象的不满。
正所谓“此虽因题制宜,而主司好恶亦关焉”,可见这一现象在科举中是常见的。在这样一种趋势之下,举子们的揣摩风气自然形成了,“不要文章中天下,只要文章中试官”,也就成为了他们追求的目标和努力的导向。
此乃公开的“舞弊”,无可厚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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