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过的出现,仿似是浑浊小黑屋吹来的一股清新空气,令人耳目一新且精神一振。
书法之道,创造美来源于临摹者对创造的快感,这种快感乃是带有普遍意义的书法美的起源之一。
当临摹者在临摹过程中,偶尔超越了原作的临摹,这种超越是一种创造。人们把这种超越归结为临书中要有“我”,《宣和书谱》批评临书说:“昔人学书未必不尽工,而罪在胸次。”所谓“胸次”,即指临书者的“己意”,那么,怎样才能做到这点呢?书中举例:“学者必求颠(张旭)之心,而不逐真迹也。”
“颠之心”即上所引之“胸次”,意为学颠之书,当抓住张旭的“我”或谓创造精神,而非其形似,然后是“我”与“我”之交流,从“他我”进入到“自我”。
正所谓:“临帖如骤遇异人,不必相其耳、手、足,当观其举止笑语,精神流露处,庄子所谓目击而道存者是也。”
但说来容易,真正能做到的能有几人?
显而易见的是,冯过做到了。
事实上,这位中年同考官一见纸上的字,便知晓号舍里少年郎的身份。江西解元冯改之本就是今科南京会试的重点观察对象,他若是被取中,便是大定有史以来年龄最小的进士。虽然识得这位少年才子的并不多,但这一笔特点鲜明的书法岂不正是其“身份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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