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余名考生为争一百六十个名额,势必要使出浑身解数拼力一搏。
会试分三场举行,三日一场,第一场在初九日,第二场在十二日,第三场在十五日,亦先一日入场,后一日出场。三场所试项目,四书文、五言八韵诗、五经文以及策问,与乡试同。
本朝初年,对应科举考试的考生入场的搜查比较宽。太祖曾说:“此已歌《鹿鸣》而来者,奈何以盗贼待之。”《鹿鸣》是《诗经》尔雅的第一篇,是贵族的宴会诗。《诗序》中说:“宴群臣嘉宾所用的乐歌。”乡试发榜后,各省均举行“鹿鸣宴”,宴请中试的举人。太祖的意思是说,参加会试的举人都是经过各省选拔出来的品学兼优的人才,应尊重他们的人格。所以,在洪武年间,会试搜查考生的办法没有实行。由于放松检查,考生作弊的现象时有发生;至仁宗朝末年,入场携带作弊物品的情况日益严重。仁宗皇帝始命添设御史两员,专司搜检,其犯者,先荷校(戴枷)于礼部前一月,仍送法司定罪。从此之后,搜查十分严密,甚至要解衣脱帽。对于这种矫枉过正的做法,沈德符在《野获篇·科场》中深表感慨:“四十年来,会试虽有严有宽,而解衣脱帽,一搜再搜,无复国初待士体矣。”
这当口,有辱斯文也是顾不上了,脱呗。
会试搜检与乡试大同小异,考生所带考具均有规定,如帽用单毡,鞋用薄底,砚台不得过厚,笔管不得镂空,食物必须切开等。
相对于乡试,搜检官显然是更“文明”些,毕竟这批举人中注定有不少人会成为“上官”,虽不致怀恨在心乃至秋后算账,但这脱衣之辱怕还是会记着的。稍客气些,相亲相爱一家人嘛。再者,到了会试,其实也不大可能去钻营舞弊,性价比不高,得不偿失啊,一旦发现,被打回原形,万事皆休矣。
”募善书者,蝇头书金箔纸上,每千篇厚不及寸,或藏笔管,或置砚底”,“用油纸卷紧,束以细线,藏粪门中”,“其场内供应人役,或预将文字埋藏号仓及出入处所或巧为传递,成外帘官与诸生认识馈送饮食”……此般怀挟小抄之人尽皆知,不可再用,东施效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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