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执法有难度。
譬如贩卖儿童,基本一经发现便成既定事实,只要当场未捉住嫌犯,案发后想找回被贩儿童便难如登天,便是在科技手段高度发达的某时空,也很难迅速及时的破案。另一个难点是,受害者大多是心智未全的幼童,很难完整表明身世来历,即便买家被检举,也未必能回归原家庭。更何况,乡民愚昧,只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传统,乡里乡亲的谁会去做那得罪人的事?检举,不存在的。
再说这虐待儿童一事,都说棍棒底下出孝子,管教子女嘛当然是既动口又动手的,恩威并施,相辅相成,效果杠杠滴。就算把子女打出个好歹来,那也是人关起门来一家子的事,与外人何干?即便是打死打残了,民不举官不究,什么“徒二年”,什么“流三千里”,不存在的,更勿论是绞刑、凌迟了。
所以,应素白被拐卖被虐待乃至被遗弃,不是官府太无能,要怪就怪她……命不好?天煞孤星?!
但,老天终究未赶尽杀绝,很是仁慈的给她留了一线生路,在最绝望之际,无尽黑暗笼罩之时,一位樵夫路过,将她背回了家。
许是一天,许是两天,又许是一辈子……当她从昏迷中醒来时,感觉已是二世为人。自那个寒冬后,她变得与冬天的冰一般,将自己与外世隔绝开来。
救了她的樵夫是个六十多岁的孤寡老人,靠着上山砍柴猎捕野味谋生,家境贫寒,多了她之后更是窘迫。一老一小就这么过着,老的进山,小的守家,几无言语交流。最温馨的只是,老的喝着她煮的野茶,扯着胡琴,声音浑沉的唱着当地小曲,她则坐在阴暗的屋角,静静的听着,眼睛里偶尔变得明亮一些。
又一年,樵夫染上肺疾,在无尽的咳嗽声中离开了这个几近窒息的世界。她没有哭泣,没有流泪,呆呆地守在老人的床头,直到乡邻上门料理后事。而后,慈幼局来人将她接走,她的随身物件只是老人拉过的那把胡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