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江河面泊着的数十艘画舫依次排开,客人们络绎不绝的沿着踏板登船而上,衣着光鲜,谈笑风生。更多人则拥簇在河畔的栏杆上四处张望,何处掌声热烈便将注意力转向那处。
画舫虽距岸边不远,但大多数的窗户用了帘幕遮隔,站在岸边只能看见人影幢幢,丝竹管弦之声亦是飘忽不定。
饶是如此,围观者也是看的津津有味,乐在其中。有那心痒难耐的,捏了捏钱袋,一咬牙一跺脚的买了票上船。嗯,“囊空恐羞涩,留得一钱看”,除非是一时上了头,这些个人是不会购买花篮打赏的,囊中羞涩,有心无力。
“琼台”座落在路段极佳的北岸,一幢二层红漆木楼沿河而建,外观富丽堂皇,内饰亦是金碧辉煌。
某雅阁内,甘诚狠狠的喝了杯酒,忿忿然地说道:“冯小七太不够意思了,居然一个人悄悄去了‘云想阁’,不知道董小宛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费懋贤笑道:“董小宛要唱改之的词,他这正主过去不是理所当然之事吗,你在这怨气冲天的是怎回事?”
甘诚“哼”了声,继续发牢骚:“他大小也算是‘琼台’的少东家,却跑去别家楼子吆喝助威,资敌吗?”
徐元杰闷声道:“许是刺探敌情呢,再说他不是为素白姑娘写了白蛇话本嘛,自是重视自家楼子的。”
“话本,就是那劳什子话本搞得小应子神思不属的……”甘诚拍了拍桌子,恨恨的说:“照我说,小应子昨天表现失常,小七要负很大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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