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近仁倒也不否认皇甫枚的说法,他走到茶几旁坐下,道:“你知道我的情况,在京城还不知道走不走得通门路,父亲官职不大,在京城又没有亲朋故旧,哪有心思考虑这种事?”话是如此说,但李近仁心里已经放下了一个名叫幼薇的丫头,想到刚才看到的她居住的院子和周围的环境,李近仁皱了皱眉。
“先找裴休,若不是他,阿耶又怎会……”李近仁端起茶碗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放在茶几上,“实在不行,我就去京兆府击鼓鸣冤!我就不信,这天下就没有个说理之处。”
皇甫枚叹气,拍了拍他的肩道:“明德,我年长你几岁,算是阿兄,那阿兄就在这里奉劝你一句,冤家宜解不宜结,温庭筠也未必料到是这个结果,他当时到京城来就跟你现在的心情一样,只想讨个公道。你想想,当初的情况是不是跟你现在一样?”
李近仁默了默,道:“怎么会一样?他失去的是面子,而我父亲,失去的是生命,两者根本不在一个层级上。”
皇甫点头,“我理解你心中的痛,毕竟看着自己的父亲那样,没人能心平气和地面对。我现在也不是在为他说话,只是在理智地分析问题。你父亲的死跟温庭筠有关,但他不是凶手。你怪裴休,但裴休身为宰相,温庭筠找上他,全国鼎鼎大名的诗人,因为这件事闹得颜面全无,他处理一下,也算是职责范围之内。”
“当然,这个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人已经死了,不管温庭筠和裴休怎样,这件事导致的严重后果他们应该承担,但仅限于道德层面。这个,你心里要清楚。”
李近仁仰面,对着天花板眨了眨眼,眨去眼里泛出的泪花,嘴角露出一个无奈的笑,道:“你提钱庄就是为了分散我的注意力吧。不得不说,那丫头的点子确实很吸引我,让我甘愿花时间来了解她口中的钱庄。现在,我已经构设出钱庄建成后的景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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