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薇的话像是一阵轻风似地擦过鱼秀才和鱼娘子的耳畔,他们谁也没在意。鱼娘子拿着铜板就要出门,鱼秀才在后面喊道:“来壶酒。”
“好。”鱼娘子欢快地应道。
鱼娘子走后,鱼秀才把那串铜钱打开,翻来覆去地数。幼薇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幕,平时父亲尚能理性自持,何以今日看到一包钱竟能如此癫喜?
“父亲,朝里是不是出了大事?”幼薇谈论严肃话题时称呼上也会略微改变,这也是唐朝人的习惯,平时喊父亲时“阿耶”,“哥哥”,“大人”一阵乱叫,在讲严肃话题时则会喊“父亲”。
“阿耶,你每个月月饷领得也不少,哪里用得着做出这个样子来?”幼薇觉得鱼秀才今日的表现太丢读书人的脸,于是忍不住出声道。
“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朝廷好几个月没发月饷了。你以为阿耶天天出去应酬容易么?还不是为了给你们娘俩省口吃的,赚钱容易吗,这年头?”
幼薇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问:“朝廷已经困难到这种程度了么?”难怪肖仿在朝上怒斥皇帝,都发不出月饷了,还天天奢靡无度,稍微有点良知的官员都看不下去,何况肖仿那种刚直之士。
鱼秀才放下手里的铜钱叹道:“裴休被任命做宰相了,他由乡贡登进士科才多少年,就做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你阿耶我,还是个穷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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