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论对弈之力,裴越显然不是大皇子的对手。刘贤虽也有过愚鲁莽撞的过往,毕竟从小接受最传统和严厉的皇家教育,纵谈不上锦心绣口,他在这些文雅之道上确实要强过裴越。
然而今日棋盘上的对阵却显得势均力敌,特别是当裴越在左下角用出一手“小尖”后,刘贤便陷入长考之中。
裴越见状微笑道:“看来殿下心事很重,这盘棋到此为止,如何?”
刘贤便将手中那枚棋子放入盒中,赧然道:“唉,近日来确实有几件事令我忐忑难安。”
裴越略有些好奇与不解,如今大局对于大皇子来说一片向好。经过长达两个月的漫长争论,朝中关于嫡长子继承制的辩论渐渐偃旗息鼓,话题的重点转移到两位皇子自身的优劣之上。
大皇子在这方面占据绝对优势,不论是此前四皇子谋逆案中他的表现,亦或者这一年来他观政礼部给出的几条提案赢得满堂彩。虽然二皇子不止一次暗中愤愤不平,因为那些法子肯定是吴贵妃所想,可他自己同样没有离开过陈皇后的帮助,自然没有胆量将宫闱中的隐秘捅出去。
甚至连当初平阳公主算计裴越,刘贤替她顶罪的举动也成为证明他纯孝之心的实证,只能让人感慨世事变化无常,非人力所能计算。
按理来说,刘贤此刻正是春风得意马蹄疾,即便小心谨慎不授人以柄,亦断不至于如此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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