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梁语气复杂地说道:如果不讨论他当年和王平章联手做的那些事,只看他登基之后的一举一动,这个评价并不过分。我知道南境之战结束后陛下的打压让你心里很不舒服,可是如果设身处地的想想,你是坐在龙椅上的皇帝,手下有一个年仅十九岁就能战无不胜的勋贵,你会怎么想?
裴越微微一怔。
顺着谷梁提供的思路想下去,倘若自己是年近五十的天子,朝中有这样年纪轻轻的一等国侯、京营主帅,而且他在军中人脉极其广阔,同时还有点石成金的能力。
只要朝局稍有动荡,这样的人难道不能乘风而起?
裴越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一个类似盛端明的好人,如果真有那样的状况,恐怕他也会痛下杀手。
谷梁沉稳地说道:我不是在替陛下说话,只是想说明他对武勋采用的手段较为温和,无论是对王平章亦或是你,杀性没有中宗皇帝那么重。
谷梁继续说道:虽然陛下的手段相对而言比较温和,但是他绝对不会停止对军中格局的调整。咱们大梁军方势力错综复杂,其实是开国时遗留下来的问题。高祖立国之时,大梁的疆域没有如今这般广袤,外敌虎视眈眈,武勋的存在和壮大不可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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