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越恍然道:“竟然是他的人。”
席先生道:“你在西境逆转胜局,让唐攸之一跃而成军中顶尖武勋,他当然会承你的情,让唐临汾入藏锋卫便是表明态度。可是正因如此,皇帝不会坐视你将西境边军变成自己的地盘,只需要一连串简单的调动,便将你的人脉打散弱化。仅凭一个新晋崛起的唐攸之,占据大义名分的时候可以帮你做一些事情,但是绝对无法随意驱使刘定远和尹伟这些人。”
裴越心中泛起一股凉意,一个长久以来压在心底的谜团终于有了答案。
那还是年初的时候,他携大胜之威返回京都,在那场朝会上亲眼见证王平章通过一个精简西军的提议掀起风浪。当时裴越以为王平章是想举荐李炳中为灵州刺史,虽然最后这个包揽军政大权的官职落在唐攸之手中,西军的精简和各营将帅的调动却也顺利推行。
裴越脸色有些难看,缓缓道:“原来王平章是想断我的后路,当时皇帝明面上是在打压他,两人竟然有这样的默契。”
席先生沉静地说道:“这对君臣相识数十年,虽然存在权柄上的争斗,但是王平章非常了解皇帝的性情,在必要的时候他会放下怨望配合皇帝的举措。不过你无需因此失落,就算你当时反应过来,也无法反对这种阳谋。”
“先生言之有理,皇帝和王平章确实更老辣一些。不过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我在西境也不算完全没有收获。”裴越很快便调整心情,微微一笑道:“藏锋卫将士绝大多数是灵州人,唐攸之足以帮我稳住基本盘。再者,他手下有三卫厢军,这四万人如果不拿来做点文章属实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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