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章便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对于自己亲自教导出来的长孙,他心里已经非常满意。即便王九玄不像裴越那样声名显赫,可是只有这位老人才知道,自己的孙儿藏了多少本事和能为。之所以没有展露出来,一方面是因为时机未到,另一方面则是他必须韬光养晦。
沉默片刻之后,王平章问道:“李柄中最近有什么动静?”
王九玄不疾不徐地答道:“那次朝会之后,他在府中筹谋构陷裴越,不过因为裴越去定国府大闹一场,连裴云都被打了一耳光,陛下并未降罪,故而他被吓住了。这段时间他在京中暗中走动,与路敏的儿子路姜私下见过两次。”
“路敏已死,成国府被夺了爵位,但毕竟是延绵近百年的大族,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一时半会还倒不了。祖父,路敏在西境祸害五万大军,难道一死就能抵罪?按照陛下的脾性,孙儿以为会抄家灭族。”
王平章冷笑一声,淡淡道:“因为陛下知道路敏是被他坑死的,如果对路家斩尽杀绝,这让我和谷梁乃至于沈默云怎么想?陛下虽为大梁至尊,终究不能随心所欲,除非他不想成为千古一帝。”
王九玄颔首道:“原来如此。不过孙儿觉得李柄中无法成事,就算他勾连起京中一些势力,仍然逃不过有心人的关注。他连孙儿的手下都防不住,如何能防住太史台阁的监视?”
王平章不以为意地道:“不需要他成事,给裴越和谷梁添些麻烦即可。九玄,如今你终于成为禁军统领,我这么多年安排下的后手有了成效,有些事情必须告诉你。”
王九玄微微一惊,愈发正襟危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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