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越吃了一块酱黄瓜,又喝了两口粥,好奇地问道:“此言何意?”
沈淡墨道:“你在灵州写出那两首词,然后假借桃花的名义,此举莫说骗不了我,就连那些文人墨客也大多骗不过。那首红藕香残玉簟秋暂且不提,后面你在薛涛等人面前吟诵的苏幕遮绝对不是桃花这个阅历能写出来的。你可知道,听闻你要参加这场文会,多少人摩拳擦掌等着看你出丑?”
斜对面的裴宁微微皱眉道:“倘若三弟不愿作词,谁还能强迫他不成?”
沈淡墨苦笑道:“宁姐姐,这世上有些事并无道理可言。裴越不是文官,又不需要诗词扬名,当然不用和那些酸腐文人计较。可是在闲云评这种场合,就算是魏国公都不能用强权压服那些文人,因为这天下终究要靠读书人治理。我知道他不需要那些文人的吹捧,却也不必将所有读书人推到对立面,对否?”
这个道理并不复杂,裴宁很快就明白过来,颔首道:“也是。”
裴越看着眉眼间并无忧色的沈淡墨,微笑说道:“想来沈姑娘昨日已经帮我敲了边鼓。”
沈淡墨轻哼一声,没有刻意卖关子,坦然道:“你这人身上杀气太重,我也不想看到好好的闲云文会变成血流漂杵的修罗场。昨日我去拜访了几位文坛大家,委婉地说了一下这件事,他们都应允下来。这几位先生是今年闲云评的点评之人,皆是四皇子特意请来的大儒,有他们操持大局,想来不会有那种不长眼的蠢货撩拨你。”
裴宁登时放下心来,赞道:“墨儿果然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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