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龙符却没有这种情绪,相反他在悄悄地观察不远处的陈希之。
旗山冲一战,他的小腿骨被敌人砸断,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么短的时间肯定无法痊愈。但这不代表他就是个废人,只要能豁出去冒着残疾甚至阵亡的风险,他不是没有希望给那个女人造成麻烦。只不过他顶多只有一次机会,而且必须抓准时机。
她望着那些手握连弩的藏锋卫将士,轻轻柔柔地说道:“裴越,藏得越来越深了,连我都不知道你竟然能弄到这么多连弩。”
在今夜大放异彩的连弩注定无用,因为陈希之身边到处都是人质,譬如此刻她正抚摸着贾嘉的头顶。看见这一幕的贾成怒火中烧,双眼赤红,只是因为不敢触犯军规才强行按捺住冲动的情绪。
裴越没有理会陈希之的话,他望着对面的情形,借着那些火把的光亮看清楚局势,淡淡道:“这两百多人就是你最后的家底吧?”
陈希之讥笑道:“你不是天资聪颖吗?那就猜猜看咯。”
裴越不以为意地说道:“我很敬佩你家那位奇女子,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造反,所以不可能给你留下几十万大军供你挥霍。横断山中八百虎贲,旗山冲里七百勇士,算上眼前这些人,我想你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其实我不太理解,你掌握着那么多财富,又有近两千人的死士班底,放在一千多年前的乱世足以建立一个王朝,为何会落魄到眼下这个地步,居然只敢在抓着人质的情况下与我见面?”
他的表情很认真,语调很平静,仿佛是在真心实意地求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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