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越亦不理会他,转向那些亲兵们说道:“你们打算造反?然后全家砍头株连九族?”
宁忠对这些亲兵倒是很大方,从未在钱财上克扣过,但他脾气暴躁动辄打骂,故而十分不得人心。就算裴越不开口,亲兵们也只是做做样子,哪里敢真的对钦差动手。此刻听到那冷硬冰寒的八个字,心中再无半点勇气,纷纷垂首退了回去。
宁忠不免恼羞成怒,直视裴越便要发飙。
裴越微微摇头道:“行了,这里没有外人,你何必执迷于做戏?就算这些亲兵包括寨中数万大军都听命于你,你敢杀我吗?就算你真的有这个胆子,广平侯谷梁会放过你?太史台阁沈默云会放过你?陛下会放过你?哪怕是你的靠山,成安候路敏再怎么恨我,也一定会将你和你全家千刀万剐,给陛下和满朝文武一个交代,你信不信?”
被一个年仅十七岁的子爵如此直截了当的威胁,宁忠的脸色自然难看到极点,但不知为何他眼神中的怒意渐渐消失。
因为他明白裴越如此有恃无恐的原因,此事说白了只是口角之争,他那个提议也只是趁着裴越年轻想要占点便宜。然而总不至于真的因为两句嘲讽就杀钦差,他的脑袋又没被驴踢过。除此之外,他并没有能拿捏裴越的方法。
毕竟他不知道裴越和秦贤之间的真实关系。
只是这念头虽然想通,想要立刻改变态度却是很难的一件事,宁忠觉得自己丢不起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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