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环境艰难,气候恶劣,而且直面西吴边境第二大城平阳,是大梁最为苦寒的辖地之一,足以证明当时开平帝心中的愤怒。更重要的是,李柄中在边军中的影响力着实有限,无法照拂到被流放到古平镇的李子均,常人根本不能想象他在那里受到怎样的待遇。
听到裴越的嘲讽,李子均稍稍沉默,然后伸手揭下自己的面具。
这是一张伤疤纵横交错的脸。
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此刻两人的距离仅有三百步,以裴越从小没怎么看书所以保持得很好的视力,已经大致能看清这张凄惨恐怖的脸。
他大概能想象到,一个细皮嫩肉又满身纨绔气息的权贵子弟,被流放到古平镇这种恶人遍地的地方,又要面对脾气恶劣根本不把犯人当人看的看管军汉,下场会有多么凄惨。
李子均桀桀笑着,脸上的疤痕随着他的笑容而扭动,宛若九幽炼狱中爬出来的恶魔。
他在古平镇实则只待了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但是每日每夜都受尽折磨与凌辱,那些亡命徒和粗鲁军汉根本不会在意他是谁的孙子,只是想尽办法折磨他。如果陈希之再晚些出手,他决计活不下来,实际上在陈希之的人到来前一日,他已经准备自尽,带着对裴越无穷无尽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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