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握着酒杯,轻轻晃动道:“数十年间,西吴铁骑每年都会来灵州打草谷,杀人放火无恶不作。裴越,你能想象那炼狱一般的场景吗?你体会过亲人惨死在自己眼前的痛楚吗?你在京都或许也曾受过一些磨难,但是与灵州百姓相比呢?他们不光要面对西吴人的烧杀劫掠,还要帮朝廷供应数十万大军的粮草,你根本不知道他们过得有多苦。”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对裴越语重心长地说道:“你肯将蜂窝煤的方子献给朝廷,这是利国利民之举,称得上高风亮节。我并非是想要和朝廷抢专营之权,只不过如果继续让石炭寺专营,那对灵州百姓来说改变不大,东府也不会舍得额外掏一笔银子给灵州。如果这蜂窝煤由灵州衙门运转,我可以保证每一文钱都会用在百姓头上,若是出现贪墨之事,谁敢伸手就砍谁的头!若是我自身有问题,不需你多言,我自会去京都面见陛下请死!”
裴越保持着沉默。
但是其他人明显已经被薛涛说动,就连秦旭脸上都浮现犹豫之色。
薛涛诚恳地说道:“只求两位钦差与我一同上奏,讲明灵州的难处,无论最终能否事成,灵州上下必然会对二位感激不尽!”
说罢,他起身对裴越和秦旭拱手行礼。
席间所有人也都离席行礼,别驾刘仁吉心中暗叹,犹豫片刻后说道:“请二位钦差大人体谅一下灵州百姓的苦处!”
“请钦差大人体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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