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的儿子,名叫林合。这个年轻人杀性太重,也只听沈默云的命令。他不是那种纨绔子弟,心中没有忌惮,所以你如果对上他的话一定要小心些。”
沈默云当时已经是裴贞的心腹亲信,他让人出手基本等同裴贞的意愿,难怪先帝死后面对王平章的倡议,裴贞没有反对,既然已经走出那一步,再挣扎犹豫已经没有意义。
他长叹一声道:“定国公知道这样的弥补并不能消弭刘铮心中的恨意,毕竟他险些将刘铮的势力铲除干净,只是动不了王平章。他将我带回定国府后,便让裴戎退出军中,次年又率军西征,呕心沥血甚至死在边境,只为保住裴家门楣。”
席先生神色复杂地说道:“一半一半吧,良节公被先祖压了许多年,本就想带兵杀敌,再加上皇位更替时发生的事情,他正好遂了心愿。此处不必细说,你忽略了一件事。如果当初不是机缘巧合,先帝将谷梁派往南境抵挡南周犯境,就算先帝活不下来,只要谷梁在京城,刘铮未必能安稳登基。”
裴越不解地问道:“这是为何?”
席先生问道:“三十四年前冼家谋逆案,广平侯谷豪被牵扯其中,中宗将其处死,是定国先祖将谷家救下来。虽然性命保住了,但是中宗一朝,谷梁哪怕军功累累都无法顺利晋升。尤其是在建平十年以后,他因为战功很大,在军中名声越来越响亮,意味着他的处境也愈发危险。中宗必然不想看到他,可他最终还是完好无损地活下来,你猜这是为什么?”
裴越眼神渐渐明亮,终于想清楚整件事的关键,有些激动地说道:“是先帝在暗中保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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