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口中的小子,自然不会太大,还是一个少年,少年粗布麻衣,与他一样,担着两筐萝卜,不过相较于张老汉,少年担着的箩筐中,白萝卜已是越过筐沿,满溢在外,想白萝卜这物,不似水,可以横着放,也可以竖着放,是以他肩上的萝卜,一看,就比张老汉担着的,多上不少。
少年可非标准且典型的彪形大汉,当然,不至于手无缚鸡之力,但至少从表面来看,却与力道一途,毫不沾边,也正是如此,引得周边行人,频频侧目来看。
少年嘿嘿一笑,一下便破了他隐隐间透着的某种气质,一个淳朴的山间少年,便跃然其间,特别是搭配他那身粗布麻衣,简直活脱脱的乡野小子形象,只见他道:“大爷,你当年也一定不错。”
张老汉白眉一扬,道:“那是当然,要说担萝卜,在我们村,我说第一,没人敢说第二。只是啊,这以后的名头,要被你小子抢咯。”
虽说着可惜,但脸上的褶皱却因笑,更加褶皱,似是勾起了一些过往,张老汉接着道:“记得第一次进城,也与今日我所担,相差无几,唯一不同的是,今日的老汉,已不是当年的老汉,而这挑萝卜,也就不如当年,只会越挑越少。”
张老汉道:“是啊,每个人都会走到这一步,但不是每一个人都是如此,有些员外老爷,到老汉这个年纪,还娶妻纳妾哩。”
说到这,这老货望着边上一行过的中年妇女,咽下一口口水后,再捏着烟袋,硬是狠狠的抽下一大口,似是如此,才能平息心中的怒意,也才能抵消这世间的不公。
少年有些疑惑,故认真道:“大爷,既是别人可以,你不也可以娶妻纳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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