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片刻后,他想说几句脏话问候这可恶的少年,奈何现在的他,就连说几个字都很困难。
在没有完好牙齿辅助的情况下,他说出的话,有些透风,让人感觉不出他的愤怒,反而平添许多滑稽。
如果不能很好的表达自己意思,那么还不如不说,说出来,也只会给这些孙子徒增乐子,灵隐寺后,他已经是道盟最大的乐子,难道这种事情还要在这藏山镇重现?此时他悲愤欲绝的想着。
有苦说不出,便积郁在心,只见他一声咳嗽,有血从口中来,看着咳出的血,又有些顾影自怜,回首自己一生,起于微末,一路披荆斩棘,才走到今日这地步,其中艰辛,不足为外人道,想不到,即使到了如今这位置,依旧还是他人眼中的笑话。
在师父门前跪了三天三夜是如此,入了师门,在众师兄弟排挤下是如此,到了道盟,终是攀上一棵大树,奈何枝丫被人砍掉,掉下来后,又是如此。
想着这些笑话,他的泪,竟情不自禁的自眼窝处滑下,流出两道泪槽,一直延伸到下巴。
世间就是这样,没人能理解你的痛苦,除非他与你有同样的遭遇,不然很难理解你的苦楚。
李知焉倒是没笑,他不觉得有何好笑处,当然,他也不知道这人的心理变化,自然也不可能知道这人的苦楚,即使知道,也不会同情,因为这样的人,他一直不大喜欢,至于为什么,大概就是这样的人,只会关心自己,喜欢自己,若痛苦不是落在他头上,他永远体会不了别人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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