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壮吾弟,你看到了吗?我大明的军队杀回来了,大明的日月旗现在就插在梧州城头,你看到了吗?”
“父亲……父亲,儿终不负您的遗愿,您放心,待马帅光复南都之时,儿必定替您在钟山脚下建一座衣冠冢,以慰您在天之灵。”
陈子升和郭泰捷脸上也洒满了眼泪,只不过他们是喜极而泣,他们没有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大明的旗帜飘扬在华夏大地,大明的兵马还能纵横在这天南之地。
琼州军所属的文武百官们也在嚎啕大哭,他们有的是因为自己的同袍战友,有的是因为纯粹要取悦马仲英,比如余思明、程荩等投降之满清官吏,这些人哭的甚至比其他人还要狠,还要真。
悲伤的情绪是会感染的,在场的琼州军士兵几乎人人垂泪,就连那些绿营、满洲降兵也忍不住跟着后面默默垂泪,当然他们不过是睹物思人,心忧远方的家小。
眼看香烛即将燃尽,郭泰捷尽力用衣袖擦了擦已经脸上淌满的泪水,从衣袖中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祭文朗声念道:“维永历三十五年九月初九,大明广西提督领梧州、南宁、高州、琼州、雷州、廉州等六府官民百姓谨以香烛酒水,冥钱庶馐之仪,致祭于为国殒躯之大明将士:‘鸣呼……昊天不吊,国步多艰,辽左建奴,迭次发难,封豕长蛇,毒痛中原,我英勇将士,奋斗争先,抵抗于天南海北,争夺于闽粤川滇。或驱逐于酷暑烈日,或追杀于雪地冰天。头颅为轻,家国为重,粉身碎骨,断肢殁骭,还归正气。今彰泰授首,广西抵定,望诸位同袍兄弟目瞑心安,护我琼州将士。伏乞英灵为厉,诛除凶残,驱逐鲸鲵,河山重铸,复我衣冠,于万斯年。诸位英灵永存,开霁于地府,含笑于九泉也!今俱薄仪,虔诚致祭,呜呼哀哉!伏维尚飨!”
“杀奴……!”
祖泽清脸上也挂满了泪珠,在祭文念罢后,就是挥舞着手臂,高呼起来。
“杀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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