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全在山东本地颇具名望，有诸多地方豪杰与他往来密切。比如说，他要潜伏行军到铁岭近处，离不开精熟周边地形的乡导，而能够为他提供乡导的，唯有以私盐起家，曾任滨州军辖的尹昌。”
见郭宁示意，前一列里，一名壮硕汉子肃然而出，向仆散安贞躬身行礼：“滨州尹昌，见过仆散宣使。”
郭宁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
他冷笑数声，抬手往上边指了指：“朝廷中枢，同样看得明白。郭宣使，你不要觉得，朝中有这么一人两人用得着你、为你撑腰，你的肆无忌惮作派，就可以一直延续下去。”
“正是。”尹昌又向郭宁微微躬身，郭宁亲切地捶了捶他的胸口。
郭宁失笑：“我若要与仆散宣使为难，何须李全帮忙？此人在去年，就曾与蒙古军勾结，暗中借道于敌，几乎令我吃了大亏。我信得过仆散宣使的决心，却绝然信不过他，更不消说与之携手了。”
仆散安贞咽了口唾沫。
“没错。我听说，这尹昌自家手中有些实力。他与其说是李全的下属，不如说是李全的盟友。”
“所以，李全的一举一动，都在你眼皮底下，被死死地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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