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士卒盔歪甲斜，肩膀、腿上中了几处箭矢，浑身血迹斑斑。他推开了同伴，立即摔倒在地，犹自嘶声道：
“这几天和我们厮杀的，都是汉儿！你看到吗？那些都是汉儿！女真人才是我们的仇人，可河南路的兵，那些汉儿，却来杀我们！他们就为了一口饭吃，就给女真人做狗！就来杀我们！”
杨妙真觉得头疼欲裂，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胳膊和腿几乎都抬不起来。她勉强调整了下僵硬的坐姿，脸上和身上，灰泥和血结成的硬块，便随着她的动作悉悉索索地落下。
刹那间，又有敌人持枪刺来。杨妙真顾不得拔剑，闪身避开刺击，随即抓住枪杆，试图夺来使用。
那人开口问道：“咬儿叔，你怎么在这里？”
刘全年纪大了，奔了一阵，跌坐在一处石块上，抚着胸口，一时站不起来。
她勉强抬起头，看看高处，发现那里有一名甲士在小心值守，稍稍放了点心。
国咬儿本是杨安儿的亲将，后来被调到密州当了都统。杨安儿挥军入淮上时，担心粮秣物资供给不足，又使国咬儿押送一批物资，从密州转运到邳州，随时发往前线。
杨妙真叹了口气，往山谷的另一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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