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可以做。”国咬儿站定脚跟,慢吞吞地道:“但你们不能来诸城,那太引人瞩目了。胶西板桥镇那边,荒废许久,你们尽可以收拾起来,用以驻扎。但有物资随船运到,我便遣人至板桥镇接应。”
或者说,没必要揭破。
周客山仰天打了个哈哈:“都统久在山东,难道不知登、莱、淄、沂等地,自古以来就盛产铁料?昔日太平时节,登莱两州岁产精铁十万斤以上,而斩木锻铁、制器利用,更是本地重要的财源。去年末,我家节帅从蒙古人手里,讨回了泰安州莱芜铁监的工匠两千余人,得到这些工匠的支援,铁器的产量愈多。都统,你看到的这些,只是些小生意,其实无须大惊小怪。”
但他还清楚记得,当日杨安儿以三千铁瓦敢战军驻扎鸡鸣山的时候,曾经嘲笑金军纵有数十万众,却缺乏训练,缺乏装备,缺乏斗志,实如土鸡瓦犬。如今杨元帅麾下也有数十万众,和当日北疆金军的区别在哪里呢?
如果一定要说的话,那就是普通士卒们多遭女真人摧折凌迫数十载,所积累的怒气尚在。但将领们如何,国咬儿不知道,也不敢想。
这姓周的,上一句还说“我家节帅”如何如何,这会儿就成了你家纲首做主?看这姓章的年轻人,分明是个新手……当我国咬儿是傻的吗?你们就只拿了他明州海商的名头办事!
可国咬儿偏偏又没法揭破这胡言乱语。
这言语,简直是作死!
蒙古军对人口的掳掠,是很专业的,工匠始终是他们最注意的一批人。但后来郭宁拿着四王子拖雷的性命威吓,蒙古人难免手忙脚乱,于是工匠们被放回来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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