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抓回的俘虏所说，守军已经在调度兵力，加深外墙内部的第二道壕沟了！
拖雷先后盘问过不下二十个俘虏，他知道，这处营垒之所以能够坚持到现在，得益于守城主将汪世显的才能。
他的相貌不似寻常武夫那般粗横，素日里戎袍带剑，几乎有儒将风范。但此刻他满眼血丝，两颊凹陷，颌下的短须在两天里头，就变得花白。
蒙古军何等凶悍，营垒中的守军与之相抗，死伤绝非对等，如果以有经验的老卒为骨干，尚能取得三比一，五比一的交换。而纯由壮丁组成的队伍撞上蒙古军的攻势，交换比常常会达到十以上，队伍不立即崩溃，就算喜出望外了。
李霆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随即蒙古军的皮靴踏过尸体，好似滔滔浊浪，继续冲击墙上的防线。
一拨拨的援军抵达战场，就像进入无底洞一样随即折损。营垒四周的沟壑里，尸体渐积渐高，残肢断臂层层叠叠，几乎要把沟壑填满。
他高踞墩台之上，仔细观察战局的变化，随时发令指挥。每有一令，便有身侧等候的军中勇士率部出击，或者正面抵挡蒙古人的兵锋，或者侧击包抄，切断蒙古人的退路。
将士们在这里等待了两天，从一开始的疑虑，到此刻的麻木，所有人都盼着立即出战，但所有人又知道，战机只在郭宁的把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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