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时心中暗骂,又往前凑了凑:“阵宽就只百步,最多也就两万枪卒,且缺兵少甲。再加左右两翼那七八千车、骑,予我军而言不足为患,是以不如就遣从叔为你拔得头筹?”
李亮极其怪异的看了李时一眼,呵呵笑道:“杀鸡焉用宰牛刀?就先由炮营试探一二,窥其虚实,而后再由时叔接战也不迟?”
炮营?
这才是杀鸡用牛刀吧?
李时刚要起身争辩,却被张信义一掌摁到了椅子上:“罗鉴予此地足足陈兵近十万,总不能全长翅膀飞了吧?迟早都会予我军大战,且绝非一场就能见生死,定胜负,李时将军何必心急于一时?想必主事已是智珠在握,你我二人只须遵令便是……”
张信义语气温和,但双眸却深邃似海,似是大有深意。李时福至心灵,又暗暗一叹:如今的李大,已不是往日的李大了。
自己虽长着一辈,但自郎君回归西海之后,军中也罢,民政也罢,从上到下向来是只认职级不认辈分,就如大郎(李始良)觐见郎君,都是恭恭敬敬,不敢有一丝逾越。而自己与李亮之间,自然也该这般。
张信义此举分明在提醒自己:军法如山,万莫要倚老卖老,不知进退。若有僭越之举,李亮为难只是其次,丢的可是郎君的脸面……
爷爷是倚老卖老,不知进退么?
爷爷只是一心求战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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