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尉一拳接一拳的砸着城垛,眼中满含热泪。当他看到一个就只三四岁的小女孩儿被胡兵一枪穿心,扎在枪头上不停的挥舞,在向城上耀武扬威时,县尉终于忍不住了:
“县君,某求你了,让我率县兵下城吧……我不求开门,只需用绳索与吊篮将我等放下便可……哪怕与这些牲畜同归于尽,也好在城上倍受煎熬……”
“糊涂!”
县令怒声吼道,“你有绳扣,难道胡贼没有?这些畜生分明就是想激怒你我,好趁虚而入……你死了不打紧,但三百县兵若是死了,何人助我守城?这县中上万百姓又该如何处之?”
稍稍一顿,县令又猛一咬牙:“四日前,某就接到罗都督号令,称蠕贼旦夕便至,命民户尽快入城躲避。
某当日就召告各乡,八成乡民已然入城,偏城下这些愚夫愚妇以为某在危言耸听,又以为凭着坞堡,就能挡住胡贼。
更不愿抛了家中的暖室,到城中住窝棚。如今大祸临头,命不保夕,能怨到何人?皆是咎由自取……”
县尉嘶声道:“便是事出有因,但也罪不至死。这皆是县君子民,县君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被胡贼如对待畜牲一般虐杀?”
“莫再说了!城下胡兵上千,我如何救?妄送性命罢了。也非刘某贪生怕死,而是要先护好这城中上万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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