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城当日,何等的霁月清风,和光同尘。自源奂以下,何人不对他百般恭维,逞娇斗媚。
但到了夜宴之时,突就刀剑四起。还不足一刻,自己的一旅禁卫、扈从,就被斩杀了个干净。
行台穆绍奋起反抗,怒斥陆延,却落了个百矢穿心。源奂见状,竟当场附逆,并当众写下了起兵的檄文。
悔不该不听李承志之言:便是不予宣抚,也不该申饬,以免狗急跳墙。
只因六镇贪腐成风,私贩战马、铁料予南朝;克扣镇军之粮草、兵甲,再贩予柔然等近似于叛国的勾当早已是公开的秘密。
若行申饬之举,难保不会使六镇之镇将、军官等误以为一朝天子一朝臣,朝廷准备和他们算旧账了。
陆廷便是以此蛊惑的沃野镇的领兵之将……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热泪似是泉水般夺眶而出,元怿只觉四肢冰凉,口舌麻木。甘冽的美酒喝入口中,已然尝不出半丝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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