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叔河正乐得看笑话，忽然感到庞安常的目光扫过来，不得已只好出面调停，沉声喝道：“李铮，不得无礼！”说完喝了一大口酒。
谁都看得出来，他明面上呵斥李铮，脸上的笑意却掩藏不住，分明是在鼓励。
场面十分尴尬。
秃眉老者不甘心被李铮奚落，抬手指着李铮，“有本事炼丹大会见真章，徒惩口舌之利算什么本事？”
“谁先惩口舌之利的？无事挑衅，我看你是三九天光膀子，抖起来了！”
李铮挑了挑眉，觉得官话说不过瘾，改用方言道：“以为把老子麻得到？看老子今天啷个收拾你这头老龟。笋子炒***子给你打肿！你还跟老子两个涮坛子，不把你娃娃打得惊叫唤，你娃娃不晓得锅儿是铁倒的。”
他这三年跟刘大根学了不少方言，此刻说得兴起，便再也止不住道：“鲢邦郎，喝米汤，打烂碗，接婆娘，婆娘哭，回娘屋，娘屋远，买把伞，伞又高，买把刀，刀又快，好切菜，菜又咸，好放盐，盐又久，买根狗，狗又歪，咬你龟儿小锤锤。”
“你，浑……”秃眉老者手捂心口，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李铮冷笑，“你个短命瘟伤娃娃，再嗦，再嗦老子撅你个跟头儿扑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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