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将军,你是凉州人吧?我好奇问一问你啊,你们以前……也过年吗?”
庞沛苦笑了一下,道:“我以前是蒙古人的驱口,那时候哪有过年啊?”
说话间,他们已走到了防线上,操起铲子便开始修筑防线。
一边做活,庞沛一边说道:“这辈子,我过了三个年。陛下收复凉州那年,我没再当驱口,分了地盖了房,嘿,娶了个浑家。那年啊,凉州城里唱大戏,军中每人发三斤肉,我和浑家围着那口破锅,口水都滴这。然后第二个年节,我家里又多了个大胖小子,哈哈。书生,你呢?”
“你也知道,我是随大帅从江南来的。那边的年节喜庆到你都不敢想,罢了,不提也罢。”
“有多喜庆?好几个戏台子唱大戏?”“呵呵……唉。”
突如其来的一声叹息,庞沛也跟着伤感起来,道:“想家啊,想得心里刺挠挠的。”
“谁不是呢?”
“但我和你说啊书生,我不后悔到这来,昨个大帅说了,我们在这鬼地方与虏酋干仗,好过虏酋打到凉州、在凉州十仗。”庞沛又重新骄傲起来,道:“我浑家和儿子还在凉州。”
庞沛一直说自己是驱口出身,贱命一条。但生命里曾有过三次年节,他觉得今年格外的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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