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侯伸出满是黑斑、如同干柴般的手,指着床塌右侧的屏风:“吾儿看看。”
屏风上画着的,正是庸国的地形图,一座上庸城,周围是几座山丘和大片农田,以及自北方群山流出来的浃溪和竹叶溪。北境止于虎夷山,西边是夔丘,东面是鱼头城,向南则为百越连山部。
东西横贯百余里,南北纵深数十里,也不知请的哪位画师,画卷极为细密,城外十几处野人村落也标注其上,清晰可见。
这就是国之象征的山川地形图么?吴升目光也被吸引住了,想起了自己的某位同行——曾经的自己某位同行。继而又想起了狼山,那位擅画肚兜的好友万涛谷主,也不知如今怎样。
正遐思时,在庸侯的示意下,韩交上前,将屏风转动方向,屏风的背面还有一幅图卷,幅员辽阔、土地广袤,北为秦、西为巴、东为楚,其间更有夔、鱼、麇、唐等十余小国。比之刚才,大了何止数十倍!
这是数十年前庸国强盛时的山川地形图。
公子庆予黯然:“儿臣看见了故国。”
庸侯忽然嘶着嗓子叫道:“寡人看见的是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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