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张小强抬手制止道,“请别再提这茬儿了……我错了,我不该管你抽烟的事儿……你尽情抽吧,抽尽兴!”说完后,张小强匆匆吞下一杯水,转身逃离般离开了此间屋子。
张祖庆的丧事世事终于尘埃落定,张祖昌彻底接管了他的整个院子。春气不觉催来,偌大的院子里韭繁草盛、杂树勃发,正屋右前方一棵高大粗壮的国槐散荫铺绿,使整座院子透着生机、蕴着古意,观之使人盎然。
在西侧围墙边上,不知何时滋生了两株冬枣树、一株杏树,其枣树虬曲、劲扎,透着张力;其杏树俏丽、单薄,露着阴柔。若要将树比作人的话,那棵国槐就是虬髯盘曲的魁梧中年男人,冬枣树就是二十几岁的男子气初成的小生,而那棵杏树便是一位在春风中袅娜的妙龄女子。
转眼六月。
从张祖庆,不,从二哥张祖昌接管的三弟张祖庆的几乎坍塌的院墙外望去,小院内几成一片绿海的汪洋。处处皆绿,时时生机盎然勃发。耸入云霄的国槐那伞状的枝冠中,已隐现出风铃般的果实。那两株枣树中也随风不时闪耀着繁星般的青果。而恰在此时,杏果已然成批转黄,散着片片橙光、飘着阵阵香气,诱惑着在胡同里路过的人们。
而拥有这座院子的张祖昌、张大强对这几棵果树爱如珍宝,常明芬尤甚。当杏果俨然碧玉时,她已经招呼张大强在那道大半人高的残墙上插了一行篱笆,试图挡住那些来来往往各掩其心的行人。
篱笆是高梁秆所制,稀稀疏疏的,只是象征性的一道警示:这是有主的果树,为避免瓜田李下之嫌,请大家自重。这些篱笆也只是个警示,因为既挡不住清风,又挡不住善于出墙的红杏,更挡不住人们向里伸去的手臂。
当然,古语说“防君子不防小人”,这行篱笆的作用就在于此。有持重者行过一墙之隔的杏树下,往往会停住脚步,隔墙遥望着那片被绿叶和橙果沾染的无比灿烂的天空,但后慨赞一番离去。而薄行者经过树下,则会贪婪地盯着那些红黄色香果,瞅瞅左右前后无人,倾听周围唯有一片静寂的风声,于是飞快上前揪下一枚半熟不透的果子,或几枚果子,然后塞入口袋匆匆离开。
不管怎样,即使薄行鄙陋者偶而盗取那些杏果,也算不上过分,自古农家,偷摘几粒瓜果梨桃是算不上偷的。
怕,就怕那些并非主人,却自诩为主人的人。比如,那位亲爱的六婶儿,狄金花。
一日午后,常明芬从睡梦中醒来,仿佛吃了一惊似的,快速起身下床,马马虎虎洗了个脸,便向院子外面跑去。她去干什么?自是去看那些喜欢出墙、飘香院外的杏果。而自从那些碧玉般的杏果刚刚染上微晕的片片红黄色,常明芬便变得坐卧不安起来,时不时就要跑出院外看看,防止有些薄行人偷摘。自从杏果成片成熟,她跑得更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笔趣阁”最新网址:https://www.dijiuzww.net,请您添加收藏以便访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