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减钱可以,”张艮生父母说,“那我们不卖了,把我们的麦穰卸下来吧。”
车主无奈地望望巨大的车斗上花费了大半个小时紧紧码齐的麦穰,欲哭无泪,“这不可能!”车主说,“我们收麦穰五年了,从没碰到你们这样不讲理的。”
“反正不能减钱!”张艮生母亲叫道,“要么全收,要么全卸!”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车主叫道,“付出我们辛辛苦苦挣得的血汗钱支付你那堆烂麦穰,这不可能!”
“必须付钱!”
“妈的,”车主气急叫道,“好了,你们的麦穰我不收了,这就全给你们卸下!”车主失去了耐心,冲着高高的车斗上呆然站立的两名装车员挥挥手表示卸车,决定即使赔钱赔时间也要摆脱对方。哪知,他们还是将事情想简单了。
“卸也可以!”张艮生父亲叫道,“必须把我们新旧两垛麦穰分开,还在原地垛起……而且,还要垛得跟以前一模一样的,否则,你们谁都不能走。”
此时的车主,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流血。
无何止的争吵和缠闹声吸引了不少村民来看热闹,有与张艮生父亲本家的亲戚,尽管觉得张艮生父母不堪,但碍于情面,也加入了讨伐车主的队伍中。而车主拒不相让。双方从午后一直闹到日落夕山,车主还是被迫交齐全款才被放走。
“妈的,老子以后就是穷死,再也不来张家村了,”车主临行前发誓道,“再来张家村我就是个畜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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