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
接着,放暑假了,我以为他们会因不上课而找不到互相接触的机会,但事实并非如此。似乎约好了似的,每天接近中午时,吴小文都要挽个小盆,里面放几件衣服到西湾边上去洗。而这时,张金亮就会拐过墙角,带着他那条几乎赶上他一半高的大狼狗,威武雄壮地赶到西湾边与她会合。
刚开始她洗她的衣服,他玩他的泥巴,顺便逗逗他那该死的大狼狗,不一会儿的功夫,他们两个就高高兴兴地打起水仗来,你来我往,持续很长时间,笑声响彻云宵。玩累了,他们两个就骑在大狼狗身上,他在前她在后,仿佛在马上疾驰,并且作出扬鞭飞奔的样子。
这一切全都被我看在眼里,我的眼睛里都要冒出火来了,身体里有一种莫名的沉郁分子蠢蠢欲动,似乎要随时爆发。
谁都不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明知大无可能,反而在乎不已,反复折磨着自已,他们那些美好的瞬间却得到了我的诅咒,根本得不到我的祝福。我天天“祝愿”他们,终有一天也们会突然因为某件事情而搞砸恋情,两人会彻底分开。
不久之后,我的“祝愿”应验了。
那是七月下旬,流阳似火,地里的玉米被晒得发蔫了,村子里组织人员为玉米浇水。水浩浩荡荡从主干渠道而来,分别流入横纵交错的小渠道,最后每家每户挖开自家田地的土埂,让清水流入玉米地里。清凉的水流吟唱着欢歌,亲吻干裂的土地和玉米的脚踝,平稳地向前推进着,当水流过后,甚至能听到玉米生长中那愉悦的拔节声。
“啪!啪!啪!”
张寿堂向来势强,小沟渠里的水尚未盈满,他已经带领着张金亮和张金明来到自家田地边,挖开了自家的土埂,那水流慢慢上涨,最先汨汩流入他家的玉米地。“水惟善下方成海,山不矜高乃极天”,水分不清人类的善恶,也分不清世情的凉薄,更不论土地的肥瘠,只是按照自己大道无形的个性,随性漫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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