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这事儿就交到我们身上!”我哥将胸脯拍得“啪啪”作响。说完,也不管晌午不晌午了,拉起我们再次来到湾边。边走边几口将手中的泥鳅吞下肚去。来到湾边,我们甩下鞋子,挽起裤脚,扒掉上衣扔在岸边,“扑通扑通”跳到泥里,几双手狠狠地挖掘起来。
因为有使命感和糖果的驱动力,我们干得格外起劲儿,不肖半个小时,我们便集满了整整两大瓶,然后捧着它们交到正在岸上焦急等待着的张树林母亲手里。
“你们真太好了,谢谢你们,”张树林母亲激动地说,“你们真是解决了一个大难题啊!找时间我找张树林再跟你们道谢啊,回头跟你们买糖吃。”
“不用谢,张树林也是我们的好伙伴,”我哥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张树林母亲手捧着两瓶泥鳅喜滋滋地离开了,我们这才感到浑身疲惫不堪。但一想到快要到手的糖果,我们兴奋极了。
可是,之后,一天天过去,我们始终没有见到我们挣得的糖果,张天津真是失望透了。
“别这样了,”我哥安慰他,“那么小气干嘛,谁让咱们都是好伙伴呢!”我虽然没有说话,却也对没有到手的糖果耿耿于怀。
我们百无聊赖,在大街东一头西一头踱着步,这里瞅瞅,那里瞧瞧。我们站在张洪广胡同向南望去,正看到张寿堂家大狗蹲在门口,门口空无一人。那条大狗吐着舌头,呼呼地喘着气,虎视眈眈。这时,张英建不知何时也不知因何事出现在南边的胡同口,似乎有急事,向这边赶来。他行色匆匆,似乎没有注意到门口蹲着的那条巨狗。
或者,他以为那不过是一条狗而已,见人都会摇头晃尾的。于是只顾行色匆匆向这边走着。
“有好戏看了!”我哥说,“你看,张英建那个光棍来了,一会儿就要经过张寿堂门口,我敢打赌,他要是不躲避那条狗,一定会被狠狠咬一口的。”于是我们躲在我家墙角后面,探出小脑袋观察着动静。张英建离那条大狗越来越近了。但无论大狗还是张英建,似乎谁都没有发现谁。我们在墙角后观察着,却意识到危险一步步临近。
就这样,张英建大摇大摆地走来,经过了张洪厂门口,一步步靠近了张寿堂门口那条大狗。远远地看到,张英建一脸愁容,估计是心底的愁绪把他的所有警惕性都剥夺了。他越走越近,靠近了那只大狗,从大狗面前匆忙而过,甚至晃动的衣衫扫着了大狗那条火红的舌头。但大狗没动,张英建已经跨过大狗了。我们松了一口气,仿佛败下阵来一般,什么都没发生,我们感觉到很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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