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我说,“不说了,趁天还不晚,叫上咱哥和窦峰,咱们一块儿再去捉长虫!”长虫,就是田野里的草蛇,没毒的那种,样子与毒蛇区别并不大,看上去却挺瘆人的。张天津听到这个迟疑着,于是我在他屁股上狠狠地踢了一脚,骂了一句“快”,然后他才跟着我跑起来。
夏日四点来钟,距离太阳落山尚有三四个小时。当我到家时,在胡同的阴凉下,母亲和洪洋娘正在高梁秸杆编成的箔上缝被子。我来不及跟母亲答话,带着张天津找来了我哥和窦峰。
于是我们四个手拿一根荆条去了野外,在偌大一片片荒草中寻找着。那时候荒场极多,田野里有数不清的北草蜥、青蛙和各种昆虫,正是这些小动物养活了蛇类。田野里的蛇种类不明,但颜色各不相同,有绿色的,有花色的。时常在野外出现。
那天我们运气很好,很快遇到了一只青蛇,那条青蛇并不太大,算起来五十厘米的样子,纤细弯曲。见到我们之后受到惊吓,快速向草丛里游去,悄无声息的。我们眼明手快,行动迅速,岂能容得它逃脱呢?我们围追堵截,拨草寻蛇,很快用木棍摁住了那条蛇,那条蛇翻卷着,张着大嘴想要咬人。我飞快地伸出脚去踩住了它的脖颈,然后伸出右手紧紧捏住了它的七寸。“打蛇打七寸”,这下草蛇无计可施了,即使翻滚着身体盘旋在我的胳膊上,缠在我的手腕上也无计于事。
我转回头,将这条蛇递向站在后面畏畏缩缩、不敢抓蛇的张天津面前。
“喏,”我说,“你既然不敢抓蛇,那就帮我们拿蛇吧。”
“活的我可不敢拿,”张天津向后退着说,“你得把它打死。”
一气之下,我将蛇狠狠地甩在地上,然后对准它的头部狠狠地踹了下去。哥哥和窦峰也来帮忙,擎着手中的荆条将青蛇抽得遍体鳞伤,青蛇抽搐着死去了。我拎起青蛇又将它递到张天津面前,张天津仍然不敢拿。
“你这个废物,”我怒道,“你说你干点啥行啊,抓蛇不敢抓,拿蛇也不敢拿,你除了造粪你还会别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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