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会做梦的,有的人在清醒中做梦,把梦当作清晰的目标。这样的人一生都在做梦,而且从不会在梦里清醒。直到死那天,他以为他没在做梦,其实他仍在梦着。死是对他最好的解脱。
我的父亲就是这样,结婚十年,没有孩子不也过来了嘛!自己像个孩子一样无忧无虑地活着。所以,有了孩子又能怎样?自己永远也长不大了。他的经历、性格和智慧就像一根火柴,只够氤氲方圆半米的空间,这就是他的全部世界。我想,一只小狗、小猫、小驴、大牛的空间也不过如此吧。
反正放学了。
我拉着张天津在树底下站定,遥望着树顶。“我们以后再也不能呆在树顶上看小女生踢毽子了!”张天津慨叹道。
“胆小鬼!”我说,“你不会偷偷爬上去,然后藏在叶子里张望啊。管叫别人发现么!”我的语气很犀利,令张天津感到佩服。“说的是啊!”他附和着说。
“那你以后还敢不敢跟我爬这棵树?”我问。
“敢!”他说,“嘿嘿,反正张校长跟我老爸关系贼好,即使被他发现他也不会打我,相反,他会打死你。”
“狗日的!”我骂着。我也分不清楚骂的是张校长还是张天津。
我很生气,于是在墙角处蹲了下来,闷闷地坐在那里。张天津感觉气氛不对,于是悄悄坐下来,挨在我身边,不敢发出一言。这时候,从胡同对面的吴大社院子里跑出几只小鸡儿,大胆地向我们围拢过来。它们“叽叽喳喳”,在我们周围抢刨着土里的食物,欢快地跳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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