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尚为民老师跟张朋君的关系比较好,张朋君竟然谋到了一个替尚老师看校的差使。张朋君代替尚老师看校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样的话,尚老师就可以每天骑着他的大金鹿回家了。而张朋君,则得到了一个满足自己一颗少年心的机会。
当张朋君搬到学校去住之后,声言孤单和安全问题,将张守营也拉了去,两人天天晚上睡在学校里,这似乎还不够,有一天放学前,他俩竟然邀请我也在学校里住一晚,我欣然答应了。对于一个十岁的男孩子,像被当成大人一样看待,真让人荣耀。另外,脱离父母进入到一个不同的世界,想想就觉得刺激,我怎能拒绝呢?
“娘,今晚我要去学校里睡,和张守营张朋君在一起。”我对母亲说。
母亲甚至没思考一下就答应了,第二天回家父亲也没有提到半句。也许他们的内心里从来就没考虑过我会有安全问题;或者,他们干脆认为世界是柔软的,我被碰伤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我啥也没带就去学校了,他们两个已经燃着煤油灯在那等我,反正天气也不冷,我们三个人盖着一张棉布躺在床上,我在中间,他们两个一人一边,感觉到像被呵护着,一觉睡到天亮。
张朋君家在学校东边五十米处,张守营家在学校北边五十米处,而我家在学校西北方向二百米处,但为了突出友谊的无间性,他们两个常常在吃过饭后,仿佛游鱼一样逆流而上,跑到我家等我吃完饭,好与我一同结伴到学校去上课,好像我自己不认识学校的路似的。
后来,他们两个又到我家来了,我们全家正围着灶台吃早饭,他们只好一人坐在炕沿上,一人坐在条凳上,有一搭无一搭地没话找话说。我除了吃饭,还要腾出嘴巴来以示礼貌回应他们。当我回头望他们时,却发现他们根本不是在跟我说话,而是将目光对准了我正在吃饭的姐姐,我大声叫了他们的名字三次他们才打个激灵,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我并不敏感,对男女感情所知甚少,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盯着我的姐姐,或许,我姐姐吃饭的样子特别好看吧。
后来,我看到张守营换了座位,与我姐姐坐在了一起,据说连上课都有说有笑的。自从和他同位后,姐姐甚至疏远了几个要好的闺密。有时候,下课的铃声都敲响了,两人仿佛没听见,任凭其他人疯一样冲出教室,他们两个依然在那里有说有笑,仿佛被拷在一起分不开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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