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开裆裤,屁股蛋都露出来了。”
“屁股蛋?连小鸟鸟都露出来了。”
拜完后,我起身,有人笑得更欢了。我很得意。
“你拜得很好,虽然小鸟鸟都露出来了……大家都夸你了,你姥爷在地下一定很高兴。”在回家的路上,母亲笑着对我说。
我拜得很好,我拜得不错,至于露鸟鸟的事儿,我并不在乎。
之后的几天里,母亲一直沉默寡言,有时候独自落泪,很伤心的样子。
“刚听到你姥爷去世的消息,我并不觉得怎样……你姥爷下葬之后,这几天我常常想起他,有时候晚上梦到他朝着我笑……我很早没有娘,现在你姥爷也没了,我是个没爹没娘的孩子了……”母亲对我说,说着说着哭了起来。
我倒没觉得怎样,姥爷给我的印象,仅限于又黑又瘦,满脸皱纹,皱纹里淤满泥灰,只能躺在床上的一个老头而已。
母亲又独自去了一趟舅家,在姥爷坟上烧纸,坟前烧纸,即是为阴间的亲人送钱,或许,以这样的方式,让逝者安息,让自己获得心灵的安宁。
有时,我拿出从舅舅家“偷”来的那把小铲,仔细地端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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