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语有言，鼠目寸光。
蛇鼠高不过数寸，其目光所观之地，自然仅限于眼前方圆，而人生七尺，目及百丈，自然耻笑于鼠虫之辈。
然而现在这位老宗师却真正明白了鼠目寸光之意，那九天之上，近乎压临而下的云海方圆早已超过了百丈之巨，几乎覆盖了半座城池，而他竟然丝毫未曾察觉。
但是有了那个老烟鬼的提醒，他也看出了这漫天云海的异常，不动声色地运起了一身修为，双目之中展现出朦胧的光泽，显然是施展了些许异术。
这般开眼一望，他心中的惊骇之意再度翻涨，他先前所看到的那片云海聚拢而成的云山，实际上也只是这方异变的边角罢了，放眼望去，九天苍穹之上漫天云海已经尽数汇聚而来，层层叠叠的云雾聚拢堆积，化作了一个难以丈量的庞然大物。
虽然难以观其全貌，但是凭他的眼力，神念散开倒是可以稍稍推算得出来，这汇聚堆积而成的云海云雾在这片九霄虚空之上所显化出的磅礴之影，也是一座贯通天地的巨门。
和遥远的北方虚空之上，镶嵌于云海之中的古老门户一般无二，或许是因为这座山门近在眼前的缘故，他运转修为所观望而去，连那门关之上密密麻麻的晦涩纹路都清晰可见，那压在他们头颅之上，被他误认为是山岳之影的云雾，实际上只是这座磅礴之门的一道门柱罢了。
难以想象这贯通天地的巨门究竟是如何显化，但是这样一来，这弥漫在整座城关之中，让宗师都受其压迫的威压是从何而来的，倒是不言而喻了。
就在这两位宗师心境动荡不已的时候，在这城关之中再度传出一声轰鸣之响，这次的巨响比起先前的闷雷之音倒是给他们一种相当真实的感觉，并非遥不可及。
轰鸣之声过后，即便是他二人耳边也不由得嗡嗡作响，脚下所立足之地都给他一种微微震动的感觉，仿佛是这整座城池都在微微颤抖。
不，或许这并不是错觉，在两位宗师的眼中，他们眼前的这些断壁残垣，脚下的泥土尘埃，以及他们目光所触及的一切边边角角，似乎都在这一刻化作了活物一般律动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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