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跳下马,又把卡佩也扶了下来,随后上前敲门。好半晌没有人答应,她又敲了几下,一个听着有几分胆怯的声音问:“是谁?”
随后门吱呀一声向内打开,出现在艾芙洛面前的是个头发半白、身子佝偻的修士。此人一身灰白的修士袍,擎着一支火把,火光下可以看到他的脸上有一条鲜红的伤疤,从左眼下斜跨过鼻子,一直延伸到右边嘴角。
“是谁?”他又问了一次,嗓音明显恭敬了许多。
艾芙洛认为这要归因于自己身上的红色祭司袍。她按照教会的礼节右手抚胸略一躬身:“与您一样,我们同为诸神谦卑的仆人,在尘世中漫步太久以至于迷失了方向。不知我们能否在这神圣的场所里获得指引,以照亮前途、驱散黑暗?”
说完,艾芙洛悄悄松了口气。在教会人士之间,这是希望借宿一晚的常用说辞,她庆幸自己没有忘记。老实说,她从没想到过有用上的一天。
鲜红的伤疤颤了颤。修士弯了下腰,让在一旁。艾芙洛道了声歉,先将两匹马找了棵结实的松树拴住,这才拉着卡佩走进门。
修士将门闩放下,快步赶到两人身前引路。他们穿过圆形的祈祷大厅,修士打开一扇不起眼的小门,领着她们来到庭院。庭院正中央有一座石质天父的圣像,保存状况糟糕得令人痛心,不仅两只眼睛不翼而飞,只剩空洞的眼眶,就连平举起的双手也齐腕而断。
除此之外,庭院里还有喷泉,只是业已干涸;花圃也荒芜多时,见不到一朵花,丛生的杂草倒是快有半人高。
显然,这是一座曾经富有的圣堂。如今衰落成了这副模样,身为同行,艾芙洛多少有种感同身受的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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