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凤阳亲自提壶将其酒杯斟满,赔笑道:“府中家仆,不识规矩,您莫要一般见识。”
马一鸣将那酒杯一饮而尽,面色有些泛红,微醺薄醉,出言道:“平生最厌恶他人将我与那什么狗屁画绝谭春雷相较量。谭春雷虽也有些画工,技法不凡,却拘守绳墨,只困于一画之中,难再开一片天地。”
端木凤阳听其批判之言,心中暗道:那举世推崇的画甲天下谭春雷,居然被这大叔评的如此不堪。
马一鸣缓了片刻,出言又道:“我也曾见过谭春雷真迹,极追华贵,色彩不实,若是悬于屋中作为装饰倒还可以,但供天下人所仰赏实是不足。当今皇帝怕是眼拙,将其定为画绝,可笑至极啊!”
听到马一鸣酒后有辱圣上,端木凤阳急道:“大叔,慎言!”说罢,环视四周,所幸所坐客人不多,也无人在意此话。
马一鸣却是毫不在意,咧嘴一笑,摆手洒脱道:“无妨。”
点墨行云勾奔水,似有千重万岳迎。
这是燕帝当年赏鉴谭春雷的“阴山行云图”时所提诗句,此画应天上有,人间能有几回闻?推崇至极,爱不释手,空闲之时,燕帝便会取出细细品味。自此谭春雷画作成为了这皇宫一百零八室的常藏之物。仅养心殿就收有近五十幅。
画绝谭春雷名气很大,大到上至王公贵族,下到市井小民无一不知。而马一鸣虽号为“江南第一画师”与之这么一比,略显不足。
端木凤阳沉默片刻,又道:“大叔,你可认识我家三叔端木流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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