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他身体不舒服。」江晏钧不疾不徐地开口，声音不大，不过依然清晰地传遍舞台，「他从昨天晚上就开始发烧，才刚吃退烧药，您就别为难他了。」
指挥的眉头微微皱起，视线在赖璟琛身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辨别这句话的真伪。
赖璟琛心知肚明，这失误跟身体不适没有半点关系，只是因为是第一次在演奏时遇到断弦，欠缺经验才没能及时应对。他张了张嘴，刚想开口把错误全揽下来，却被江晏钧投来的凌厉眼神制止。
江晏钧无声地动了动嘴唇：任何解释都只是无能的掩饰。
他的语速很慢，每个口型都清清楚楚地映入赖璟琛的眼帘，当初他用来堵江晏钧的「回力镖」，如今结结实实地弹回自己身上。他嘴角抽搐了一下，明智地选择闭嘴。
舞台上，指挥短沉默了片刻，然後叹了口气，语调不再严厉，「赖璟琛，你先拿後面同学的琴顶替一下，我们继续彩排。如果身体真的很不舒服，随时反应。」
「谢谢老师。」赖璟琛闷闷地应了一句。
江晏钧从没见过赖璟琛露出这种表情，一向盛满倔强的眼睛，如今揉进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挫败与委屈。他看得心口莫名有些发堵，见不得对方这麽难过的情绪，毫无预兆地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拿我的吧。」江晏钧单手握着琴颈，动作俐落得不容拒绝，直接将自己的小提琴塞进赖璟琛空出来的手，而候顺手接过身後团员递上来的替补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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