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细节上的精准记忆让他有些意外。“您还记得那个？”
“我会记住那些值得回答的问题。”她端起随行杯喝了一口——随即皱起了眉头。大概是咖啡凉了。那一瞬间的表情——仅仅持续了半秒——让她看起来不像个教授，倒像个因过度劳累而疲惫不堪的普通女性。“你现在还对科技与人际联结的交集感兴趣吗？”
“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感兴趣，”凯说道。这话的深意，她绝无可能理解。
太棒了。她的心率刚才加快了每分钟四次。不是因为被吸引，而是出于好奇。她对你态度的转变产生了兴趣。在她记忆中，你以前总是焦虑不安、坐立难安的样子。而现在的你，已判若两人。
“关于你的那个项目，”沃斯博士继续说道，“就是你期末提交的那个。你当时提出了一种人工智能系统，旨在……”“……可以通过生物反馈回路追踪并优化情感纽带。”她顿了顿，“我当时给了它B+的评价。我说这个构想雄心勃勃，但实施方案却很模糊。”
“确实如此。我一直在着手落实那个方案。”
她嘴角浮现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是吗？”
“这么说吧，我找到了一个更优质的数据集。”他举起手中的咖啡托架，这是一个准备告辞的细微动作，“我不打扰你继续工作了。”“那些试卷可不会自己批改。”
“是啊，”她说道，语气中透着一种极度渴望试卷能自动批改却又不得不面对现实的疲惫与无奈，“确实不会。”
凯转身离去，没有回头——正如奈拉教导他的那样。让她看着你离开。让她心生好奇。他的心跳加速——倒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那种在肥沃土壤中播下种子的兴奋感。她会记住这次谈话。她会记住他身上那种崭新的自信，他直视她双眼时的神态，以及他像抛鱼饵一样抛出的那抹神秘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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