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骨断起来咔咔作响的,声音又脆又好听。”
难怪……难怪父亲的食指和中指畸形地歪向一侧,关节处留着一个极不自然的折角。
谢振升盯着手掌上搭着的手指,一眼便看出了骨头接歪的位置,大概是断了以后没人给他正骨,任由碎骨自己愈合,才长成了如今这副扭曲的样子。
他觉得眼睛和鼻头都在发酸,不由得想起父亲从前握枪时的手。
父亲的手很稳,教他学刀的那几年,无论他怎么扑、怎么抢,父亲单手一架,刀身纹丝不动。
可如今他的手就搭在自己掌心,手指微微蜷着,连拳头都握不拢。
谢振升低头去看,父亲双足也同手一样。十个趾甲全被拔了,脚趾的情况甚至比手指更差一些。
有两根小趾明显短了一截,不像只是拔过甲,应该是被什么利器从根处连皮带肉截去了一段。脚背和脚踝附近布满烫伤、刀口和血洞。
脚底他看不见,可从谢衡被固定的姿势、两腿不自然的僵硬程度,以及小腿肌肉完全萎缩后那种只剩骨头撑着皮的模样,也能看出这三年里,这双脚承受的刑罚恐怕不比身上任何一处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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